脑机接口赛道,有一条技术路线正在悄悄升温。
它既不是Neuralink那种开颅植芯片的侵入式,也不是戴头环的非侵入式,而是介入式——通过血管,把微电极支架送到脑部病灶附近。
不开颅,走血管。
最近,这条路线上的代表性企业应和脑科学,又有新动作:武汉基地进入开工倒计时,全球研发中心和"超级工厂"即将在江夏·中国药谷开建。
从深圳迁到武汉,半年完成落地、融资、团队组建,速度相当快。
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家公司,以及介入式脑机接口这条路线。
介入式:第三条路线的野心
先科普一下,脑机接口目前主要有三条技术路线:
侵入式(Neuralink为代表):开颅植入电极,直接接触脑组织。信号质量最好,但手术风险高、伦理争议大。
非侵入式(各种头环为代表):体外采集脑电,安全无创。但颅骨会衰减信号,精度相对有限。
介入式(Synchron、应和脑科学为代表):通过颈静脉等血管通路,把支架电极微创送入颅内。不用开颅,比侵入式安全;信号从颅内采集,比非侵入式精准。
简单说就是——在安全性和信号质量之间,找到了中间地带。
这条路线的国际标杆是美国的Synchron,它的支架电极已经获得FDA突破性设备认定,正在冲刺2026年的关键临床试验,被很多人认为可能成为全球首个获批的永久植入式脑机接口系统(比Neuralink更快)。
而应和脑科学,是国内最早布局这条路线的公司之一。
两位博士的创业:芯片自己造,产品已变现
应和脑科学的故事,要从两位创始人说起。
联合创始人边英男,复旦博士、美国贝勒医学院博士后,主持过国家重点研发计划课题。另一位联合创始人赵瑞麟更传奇——14岁考入西安交大少年班,哈佛-MIT神经生物学博士,还拿了沃顿MBA,在强生、美敦力都工作过。
两个人2020年联合创办了应脉医疗,深耕血管介入器械;2022年分拆出应和脑科学,专攻神经调控和脑机接口。
这家公司最有意思的一点是:它在行业普遍烧钱的阶段,已经靠卖芯片实现了收入。
什么芯片?神经调控专用ASIC芯片。从电路设计、版图、流片到封装,全部自主完成。动态功耗只有传统竞品的一半。2025年,这款芯片卖了500多万元,客户包括多家脑机接口和神经调控企业。
别小看这500万。在整个脑机接口行业,绝大多数公司还在靠融资活着的时候,能有自主产品对外销售并产生收入,本身就是一种硬实力的证明。
为什么是武汉?一场精准的双向奔赴
应和脑科学把总部和超级工厂放在武汉江夏,不是偶然。
从企业的角度看,武汉有几个得天独厚的优势:
临床资源丰富:同济、协和等顶级医院,能提供充足的临床试验场景;
产业基础扎实:光谷的光电子产业、江夏的大健康产业,上下游配套齐全;
人才供给充足:武汉大学、华中科技大学等高校,理工科和医科都很强;
政府支持力度大:江夏科投直接领投了A轮,还提供了园区物业和产业链支持。
从政府的角度看,应和脑科学这样的企业也非常珍贵:
有核心技术(自研芯片+介入式脑机接口);
有临床验证(DBS产品已完成6例12个月随访);
有商业化前景(芯片已变现、多个产品进入临床);
有想象空间(介入式脑机接口赛道的潜在龙头)。
这场合作,可以说是一场精准的双向奔赴。
武汉这些年在脑科学和脑机接口领域的布局,动作确实不小。华中科技大学的脑科学研究一直很强,现在又有了应和脑科学这样的产业化平台,"科研+产业"的生态正在形成。
未来的中国脑机接口产业格局,会不会是北北京、东上海、南深圳、西成都、中武汉的五极格局?很有可能。
介入式路线的前景与挑战
最后聊聊介入式这条路线。
它的优势很明显:不用开颅,患者接受度高;可以借鉴成熟的神经介入手术体系,医生学习曲线短;商业化路径相对清晰。
但挑战也不少:
支架电极的通道数目前还不如开颅植入的多;
血管内长期植入的安全性需要更多数据验证;
信号质量介于侵入式和非侵入式之间,定位需要更精准。
所以我一直认为,脑机接口不会是某一条路线通吃的结局。侵入式、半侵入式、非侵入式、介入式,各有各的适用场景,会长期共存。
介入式的机会在于:它可能是第一个真正走进常规临床的脑机接口路线——因为它的手术方式和现有神经介入体系高度兼容,医院和医生接受起来更容易。
如果这个判断成立,那么应和脑科学们的机会,可能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大。
结语
从深圳到武汉,从芯片到介入式脑机接口,应和脑科学走了一条不太一样的路。
它没有蹭最热的概念,没有喊最响的口号,而是选了一条"中间路线",扎扎实实地做芯片、做产品、做临床。
脑机接口这个赛道很热闹,但最终能跑出来的,一定是那些既有核心技术、又能落地变现的公司。
